第35章 失忆
这里是哪里?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一片黑暗。什么也听不见,耳边环绕的也只有海一般的声音,持续不断。
手伸到空中,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。
随后身子就被抱起来坐好了,那人有着柔软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身,是个女子,颖溪手心被拿上来,她在上面写道——颖溪,你醒了。
颖溪想回答,却发现连声音也发不出来,只能发出像婴儿一样的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她摇摇头,感觉脑袋也蒙蒙的,追寻记忆,却发现一片空白,想问身前的人是谁。
她像是已经明白一样,写道:我是你的爱人。
颖溪疑惑,然后颖溪的头被摸了摸。颖溪写道:我可不可以恢复六觉,另外,你叫什么名字。
快了,我会帮你恢复的,我叫木韵。
颖溪毫不客气地写道: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木韵回:你会一点点想起来的。
颖溪回:我不要想起来,我要恢复!她手指写在掌心的力度逐渐变大,因为她逐渐陷入到失去六觉的恐慌,她只记得昏迷前自己好像被火焚烧,醒来后便成这样了。
木韵不急不躁地回:有我在,我就是你的眼,你的言,你的一切。
颖溪抓住她冰冷的手,用力写道:我只信我自己。突然手上垂下一滴凉泪,她写道——你忘了我。颖溪最怕眼泪了,她赶紧写道——别哭,我试着回忆一下。
她写:我告诉你就好了,你大病一场,今天才刚刚醒来,我带你出去走一走。
颖溪跟随她走出去,能感受到春日温暖的阳光在皮肤上流连,她心中有一幅图,这幅图也许比眼前的世界更美,带有仿佛前世美好人生的味道。阳光中的花香,携着风的味道。只有眼睛看不见的世界,竟然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情况,瞎了,不用看太多,哑了,也不用说太多话了。四肢健在,依旧可以种菜耕地织布养活自己……当她这么想时,心中的恨意如同山海般席卷而来,她又重新陷入了矛盾之后的颓靡之中。
手被捏住了,颖溪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。木韵带她来到溪流处,把她的双手放入流动的凉水之中,她又引导她在一个垫子上坐下。
这里应该在树荫下,凉爽了很多,鸟声错落不齐地在顶上一声一声地叫唤着,和落在身上冷暖不一的光影相映成趣。但颖溪无心欣赏,她继续追问——木韵,你会帮我的,对吧。
木韵毫不犹豫地回答:当然。
并且把颖溪鬓边的发丝绕至耳后,凑近,如同点水般,在她唇边一碰,又笑着离开了。
颖溪问:你这是做什么。
木韵说:我们以往经常这么做,感受感受我是长什么样的。
木韵把颖溪的手放到她的脸上,颖溪才浸入溪水中的手依旧冰冰凉凉,在木韵的脸颊上获得了温暖,能感受到她正在鼓起的紧绷的脸颊,应该在笑,鼻尖细挺微凉,睫毛长如扇子,引得手掌发出阵阵暖意,唇柔软且温热,颖溪猜想一定是红如樱果。
颖溪:你长得一定是好看极了。
木韵:但是你经常这么夸我。
颖溪想着,经常,这是自己手中经常出现的词。
夜晚,颖溪在木韵的帮助下,先合衣躺在床上,她翻来覆去地想:人没了记忆,难道会丧失感情吗?记忆构成人的全部吗,她叩问自己的心,为什么从未对此有深刻的感觉。
一股清香袭来,被子发出稀碎的声音,颖溪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,木韵逐渐靠近,并且环腰抱住了她,颖溪装作不知道。之后再有过分动作时,颖溪装不下去了,她起来,和木韵说:我还没准备好。
木韵写道:你爱我的,颖溪,相信我。
木韵转身过去,似乎在哭泣。
颖溪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安慰她,心想:她这几天也对自己很好,而且虽然陌生,但是仍然感到舒服和舒适。颖溪不在乎这样的事情,只是身体因陌生感而有所抵抗,何况她们也是爱人。于是她探头过去吻了她的脸颊,木韵惊喜得颤抖起来,她很快回应。
……
颖溪晒着阳光,她的眼睛在此呈现纯净的琥珀色,她已经习惯黑暗的世界了,木韵说她在镇上开了一家药店,所以衣食住行都不需要太担心。颖溪不想当一个废人,她想着自己可以织布。但木韵坚决不让她碰到纺车和任何蚕线。
木韵说,之前颖溪就因此而受了伤,所以安心待着就好了,她会赚钱养家的。
颖溪静静地听她的话,但是她隐约觉得自己的失明和失言只是暂时的,至于记忆,她一旦想回想,头就很痛。当她想着这样不变的每一日,也许这样就好了,没必要强求。
这么想的时候,她感到一股浓重的悲伤袭来,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不应该忘记的东西。
木韵来到她身后,在她的后背写着字,颖溪感受不到写的是什么,只是觉得背部痒得舒服。
木韵的发丝垂落在她耳边——她写道:我们要搬家了。
颖溪问:为什么?
木韵:有仇家在追杀我们,我们先躲一躲。
颖溪:把他们都杀了不就……
颖溪被自己下意识的话给吓了一跳,仿佛对她来说,好像杀个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木韵:你不能做这种事情,由我保护你。我已经把必要的东西收拾完了,你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。我们今晚赶路。
颖溪: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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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伸到空中,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。
随后身子就被抱起来坐好了,那人有着柔软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身,是个女子,颖溪手心被拿上来,她在上面写道——颖溪,你醒了。
颖溪想回答,却发现连声音也发不出来,只能发出像婴儿一样的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她摇摇头,感觉脑袋也蒙蒙的,追寻记忆,却发现一片空白,想问身前的人是谁。
她像是已经明白一样,写道:我是你的爱人。
颖溪疑惑,然后颖溪的头被摸了摸。颖溪写道:我可不可以恢复六觉,另外,你叫什么名字。
快了,我会帮你恢复的,我叫木韵。
颖溪毫不客气地写道: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木韵回:你会一点点想起来的。
颖溪回:我不要想起来,我要恢复!她手指写在掌心的力度逐渐变大,因为她逐渐陷入到失去六觉的恐慌,她只记得昏迷前自己好像被火焚烧,醒来后便成这样了。
木韵不急不躁地回:有我在,我就是你的眼,你的言,你的一切。
颖溪抓住她冰冷的手,用力写道:我只信我自己。突然手上垂下一滴凉泪,她写道——你忘了我。颖溪最怕眼泪了,她赶紧写道——别哭,我试着回忆一下。
她写:我告诉你就好了,你大病一场,今天才刚刚醒来,我带你出去走一走。
颖溪跟随她走出去,能感受到春日温暖的阳光在皮肤上流连,她心中有一幅图,这幅图也许比眼前的世界更美,带有仿佛前世美好人生的味道。阳光中的花香,携着风的味道。只有眼睛看不见的世界,竟然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情况,瞎了,不用看太多,哑了,也不用说太多话了。四肢健在,依旧可以种菜耕地织布养活自己……当她这么想时,心中的恨意如同山海般席卷而来,她又重新陷入了矛盾之后的颓靡之中。
手被捏住了,颖溪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。木韵带她来到溪流处,把她的双手放入流动的凉水之中,她又引导她在一个垫子上坐下。
这里应该在树荫下,凉爽了很多,鸟声错落不齐地在顶上一声一声地叫唤着,和落在身上冷暖不一的光影相映成趣。但颖溪无心欣赏,她继续追问——木韵,你会帮我的,对吧。
木韵毫不犹豫地回答:当然。
并且把颖溪鬓边的发丝绕至耳后,凑近,如同点水般,在她唇边一碰,又笑着离开了。
颖溪问:你这是做什么。
木韵说:我们以往经常这么做,感受感受我是长什么样的。
木韵把颖溪的手放到她的脸上,颖溪才浸入溪水中的手依旧冰冰凉凉,在木韵的脸颊上获得了温暖,能感受到她正在鼓起的紧绷的脸颊,应该在笑,鼻尖细挺微凉,睫毛长如扇子,引得手掌发出阵阵暖意,唇柔软且温热,颖溪猜想一定是红如樱果。
颖溪:你长得一定是好看极了。
木韵:但是你经常这么夸我。
颖溪想着,经常,这是自己手中经常出现的词。
夜晚,颖溪在木韵的帮助下,先合衣躺在床上,她翻来覆去地想:人没了记忆,难道会丧失感情吗?记忆构成人的全部吗,她叩问自己的心,为什么从未对此有深刻的感觉。
一股清香袭来,被子发出稀碎的声音,颖溪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,木韵逐渐靠近,并且环腰抱住了她,颖溪装作不知道。之后再有过分动作时,颖溪装不下去了,她起来,和木韵说:我还没准备好。
木韵写道:你爱我的,颖溪,相信我。
木韵转身过去,似乎在哭泣。
颖溪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安慰她,心想:她这几天也对自己很好,而且虽然陌生,但是仍然感到舒服和舒适。颖溪不在乎这样的事情,只是身体因陌生感而有所抵抗,何况她们也是爱人。于是她探头过去吻了她的脸颊,木韵惊喜得颤抖起来,她很快回应。
……
颖溪晒着阳光,她的眼睛在此呈现纯净的琥珀色,她已经习惯黑暗的世界了,木韵说她在镇上开了一家药店,所以衣食住行都不需要太担心。颖溪不想当一个废人,她想着自己可以织布。但木韵坚决不让她碰到纺车和任何蚕线。
木韵说,之前颖溪就因此而受了伤,所以安心待着就好了,她会赚钱养家的。
颖溪静静地听她的话,但是她隐约觉得自己的失明和失言只是暂时的,至于记忆,她一旦想回想,头就很痛。当她想着这样不变的每一日,也许这样就好了,没必要强求。
这么想的时候,她感到一股浓重的悲伤袭来,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不应该忘记的东西。
木韵来到她身后,在她的后背写着字,颖溪感受不到写的是什么,只是觉得背部痒得舒服。
木韵的发丝垂落在她耳边——她写道:我们要搬家了。
颖溪问:为什么?
木韵:有仇家在追杀我们,我们先躲一躲。
颖溪:把他们都杀了不就……
颖溪被自己下意识的话给吓了一跳,仿佛对她来说,好像杀个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木韵:你不能做这种事情,由我保护你。我已经把必要的东西收拾完了,你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。我们今晚赶路。
颖溪: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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